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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全球经贸体系力挺多边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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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密

  1948年生效的《关税和贸易总协定(GATT)》与新中国的成立几乎同期。70年来,作为当前全球最重要的约束缔约方国际贸易行为的经贸协定,多边经贸体系不断调整与发展。而作为全球经贸活动的重要参与方,中国也经历了从逐渐被认可到扮演更为积极的推动角色的发展。70年来,中国与多边经贸体系互动发展,两者间的关系可以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复关和入世(1949-2000)

  中国是GATT最初的缔约国之一,而在相当长时间里GATT只是少数国家间就货物贸易降低关税达成有限共识的组织。1947年,包括中国在内的23个成员通过了相关文件,达成了关税减让协定,中国成为GATT的创始成员。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中国台湾宣布退出GATT。此后相当长的时间,在西方国家的围堵和封锁下,中国经济的发展与国际社会联系有限,中国与多边的发展轨迹并不交叉。1971年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后,中国成为GATT下属机构国际贸易中心的成员,恢复了与GATT的联系。改革开放开启了中国与全球经济互动发展的大幕,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全面展开并获得各方关注与认可的条件下,1984年中国作为纺织服装领域大国参加并签署了《多种纤维协定》,成为GATT纺织品成员国的正式成员。1986年,中国政府正式申请,要求恢复在GATT中的原始缔约国地位(复关)。1991年,经过中国政府的正式确认,各方同意中国和中国台北同时申请加入GATT。1992年的中国工作组第十次会议基本结束了GATT对中国外贸制度的审议,中国的复关进程开始进入对具体承诺的实质性谈判阶段。GATT作为临时性协定,尽管未获得美国等成员立法机构的批准,但其协议内容逐渐拓展,影响日益增加。

  1995年,世界贸易组织(WTO)正式成立,在GATT的基础上,各成员方在服务贸易领域有着开放的共识,有关解决货物贸易相关争端等机制大大丰富和完善了原有的多边经贸体系。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经济也逐渐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外经贸相关的法律体系逐步建立,市场活力显现,成为全球经济中影响日益增强的重要经济体。1995年11月,中国政府将复关工作组改名为入世工作组,开启了入世进程。36个经济体要与中国进行双边谈判。1997年,中国与新西兰、韩国、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巴基斯坦等国签署了结束中国入世的双边市场准入谈判协议,与智利、哥伦比亚、阿根廷、印度和日本等基本结束了双边市场准入谈判。中方强调将以发展中成员身份加入WTO且承担平衡的权利与义务。2001年6月,中国与美国和欧盟分别达成共识,7月3日WTO成员就中国于11月正式入世达成一致。201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WTO。次年1月2日,中国台北加入WTO。

  全面履行入世承诺(2001-2016)

  中国入世使得WTO的世界贸易拼图更为完整,WTO在1995年末的成员数有112个,在中国入世前有142个,截至2019年9月有164个成员方和24个观察员。加入WTO也为中国企业在更加公平、互惠的基础上参与全球经贸合作创造了巨大的自由贸易空间,促进了中国经贸体制的不断完善并与全球经贸规则、惯例对接。在加入WTO的15年过渡期内,中国积极履行承诺,完善相关法律政策,促进外经贸活动发展。

  机构组织设置方面,中国设立了专门的政府机构,成为内外相互对接和交流的重要窗口,为履行承诺创造了良好条件。2001年,中国在外经贸部(商务部的前身)专门设立了世界贸易组织司和中国政府世贸组织情报通报咨询局,履行世贸组织内的通报义务,并向广大中外企业和个人提供贸易政策方面详尽准确的信息。世贸司还是中国参与WTO于2001年11月启动的多哈回合谈判的牵头部门,也承担了中国与WTO秘书处及各成员对接贸易政策审议工作的重任。

  在完善政策环境方面,入世推动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法律政策调整。中国先后废、改、立国家级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2300余部,涉及地方性法规达到19万件,建立起履行中国入世承诺的涉外经济贸易投资法律体系。法律法规遵循WTO的最惠国待遇原则、国民待遇原则和透明度原则,为全球企业在华开展公平竞争创造了条件,也为中国企业开展对外经贸合作充分松绑并进行引导和鼓励。

  15年的入世过渡期里,中国认真履行国际义务,获得了WTO成员方的广泛认可。货物贸易的关税总水平由入世时的15.3%降至9.8%,超过了WTO对发展中成员的要求。

  加入WTO为中国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强劲的动力。2016年,中国的进出口总额为3.66万亿美元,与2001年相比年均实现了14%的增速,同期出口的增速为14.9%。中国对外贸易的全球占比从4%上升至13%以上。2016年,中国外资流入额和流出额分别为1337.1亿美元和1961.5亿美元。按照全球占比计算,2001-2016年期间,中国的外资流入从6.1%微升至7%,而资本流出量则从1%大幅升至12.7%。

  参与世贸组织升级发展(2017至今)

  入世15年,中国本应按照各方达成的一致,获得WTO下公平合理的权利与义务,但美国等WTO成员方拒不履行协议义务,仍然在反倾销调查中采取替代国的做法判定倾销幅度。2017年,美国贸易谈判代表莱特希泽更是在WTO第11届贸易部长级会议阻挠了包括农业谈判在内的各项多边议程,并使用阻止任命WTO争端解决上诉机制大法官等方式损害WTO的现有机制,对多边经贸体系造成了严重破坏。维护多边体制的权威性,成为除美国在外几乎所有WTO成员方的共识。

  多边体系的建立过程复杂,成果来之不易。历史经验证明,采取贸易保护主义只能获得短期利益,却需要花费长期的努力重建信任与共识。面对复杂的国际经贸环境,中国体现了更多的责任与担当,利用包括G20杭州峰会、G20和APEC等各种国际场合倡导自由贸易,反对贸易保护主义,为多边经贸体系的生存建立共识。中国在2018年对WTO改革的立场文件中提出了3个基本原则和5点主张,提出WTO改革应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价值,应保障发展中成员的发展利益,应遵循协商一致的决策机制。中方认为,WTO改革应优先处理维基WTO生存的关键问题,应解决贸易规则的公平问题。

  中国在WTO中也扮演着积极推动适应新变化的角色。一方面,中国通过贸易援助等方式,帮助包括最不发达国家和新成员尽快了解WTO规则,分享发展经验,帮助他们少走弯路;另一方面,中国积极参与推动多哈回合谈判,在农业、渔业、非农、信息技术产品、环境产品、电子商务等各项新议题上与各成员方探索可能的发展路径,为WTO适应国际经贸关系新变化提供更好的规则支持。

  70年再回首,中国经济一点点增强自身发展能力,建立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通过对接国际领先的规则和做法,在学习中不断增强活力。经济全球化是大势所趋,中国经济的发展在得益于连接世界的同时,世界经济也因更好地连接中国市场而获得更大的活力。

  (作者系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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